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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數人的晚餐 DINNER FOR FE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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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觀、故事概念令人震撼深刻的精彩作品,透過一場由六隻巨豬組成的晚宴派對,以及一連串簡單強烈的象徵符號,真實而且大膽地描繪了人類文明的歷史循環,同時也能在台灣的政治社會中得到各種時事印證,心有戚戚。

 

創作者是來自南歐希臘的動畫導演 Nassos Vakalis,參與作品曾經得過艾美獎,目前人在華納動畫工作。本片啟發自他眼中歐債風暴底下的希臘社會,曾入選過 250 多個世界大小影展,並得到 78 座獎項肯定,同時也入選了 15 年的奧斯卡動畫短片決選名單。
延伸閱讀:希臘破產危機的全面分析 ── 讀《希臘悲劇:政治與民主治理下的債務殘局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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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頭文字開宗明義的描述了影片的世界觀重點,簡單講就是「貨出去,人進來,高雄發大財」或「點亮台灣」之類的,欸,不對,逐字翻譯的話應該是「那些飽食終日的人,總給飢民講著有飯吃的美好未來。」,引自德國天才劇作家布萊希特的創作。

底下有嚴重劇透,以及筆者未必正確的角色分析和腦補推理,閱讀時還請多斟酌留意。

 

執政豬

繫藍色領帶戴高帽,坐主席位置,象徵了掌握了利益分配的執政黨或獨裁者,六豬中總是第一個分到食物盤子以及開吃的角色,也是唯一會被餓肚子貓咪騷擾的對象,敏感易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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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比較可惜的是,創作團隊在製作時光影可能沒有處理好,很多時候藍色領帶會變成灰色,筆者在第一次觀看時,甚至完全忽略了這個象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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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野豬

造型與執政豬相同,差別只在繫的領帶是紅色而已,象徵在野黨或是獨裁政權的反對勢力。在第一個房間時,戲份不多,而且位置是坐在餐桌禮儀中地位最低的位子,但是到了第二個房間後,就搖身一變成為坐主席的狠角色,還負責開投票箱、發新餐具,成為新房間的權利支配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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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法(軍事)豬

造型是戴著英式法庭的假髮,是六豬中符號最好辨識的角色,坐在主桌對面,可以視為餐桌上第二重要的與會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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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他也是第一個被大貓幹掉的對象,這或許暗示國家權力結構要重新洗牌的話,必定要先板倒、掌握的是能主宰人生死的絕對力量(Power is power)。或是暗喻惡法苛政,往往是觸怒民怨怒火,導致政權輪替的導火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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財團豬

造型是中分油頭的肥胖豬(看看那個下巴),手戴戒指珠光寶氣,衣著飲食也是六豬中最講究的角色。位置坐在紅藍領帶豬之間,大概象徵著兩面都要討好,或是兩邊都能操縱,又或是紅藍溝通橋樑的掮客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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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體豬

從時尚穿著與眼鏡可以看出,或是可以解釋成麻醉民意的娛樂,是六豬中唯一會與貓群互動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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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會餵食貓咪食物,當貓咪開始餓肚子騷擾執政豬時,還會用玩具鼠(假議題、娛樂、刺激)轉移焦點,是能導引貓群動向的厲害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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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教豬

從身上服裝與創作者的背景來推測。創作者來自希臘,而希臘九成以上的人口都信仰著同一個宗教 - 希臘正教,有著法定「國教」的尊崇地位,另一面則是有著大量土地、金援,並保有部分政教合一權力的重要存在。從台灣 18 年的公投結果,也可以看出宗教豬的力量不容小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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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師&機器

這個角色組合特別讓人有想像空間,機器本身在創作者自述中稱它為"系統"。這個組合很難分開詮釋,合在一起的話或許能看成是國家機器、資本主義、人性慾望、文明循環、政治社會...等象徵。他們在平常時期是供給食物(權利)的生產者,不間斷、不計代價、不放過一磚一瓦的來毀壞房子、傢具來滿足餐桌六豬與貓咪,但貓咪和六豬卻彷彿對他們視而不見,行動起來就像是個默默在背後運作的系統、無目的的旁觀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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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當飯局失控時廚師就會積極介入,成為死與新生的締造者,殺死象徵革命、政變或民怨的大貓,救出象徵人民的黑白貓咪,用象徵權力的高禮帽來盛裝貓群,打開新的房間,然後再潛入幕後,繼續毀屋製造食物,旁觀眾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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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在這裡還解釋了豬的源頭從何而來,當貓群在進入第二個房間時,某些貓咪就逐漸化身成為新的巨豬,可見貓與豬本身就是一體兩面的存在,這也呼應了「什麼樣的人民,就有什麼樣的政府。」(Every country has the government it deserves.)這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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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貓群

象徵沒有權利的普通人民不言而喻,對比六豬,無論是體積或所處位置都能傳達出權力不平等的意涵。值得玩味的是,貓還分作黑白兩色,在爭奪菜渣廚餘時還會鬥個你死我活,讓人想到台灣每逢選舉時對立陣營的支持者,激情過後究竟還有誰在乎當時的承諾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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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還有他們的另一面,大貓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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鎖鏈

這裡或許暗喻了餐桌(檯面)上他們好像是競爭搶食的關係,餐桌底下卻是被同一條鎖鍊愈綁愈緊的利益共同體,又或暗示著六豬之間相互牽制的關係,也因為彼此互相束縛而難以做出改革。這也是片子第一個引人入勝的厲害轉折,開啟了接下來觀眾對情節發展一連串的想像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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懸崖上的旅店

這裡的情境大概像徵著近年來急遽惡化的環境與生態危機,但因為有著屋子庇蔭,以及眼前的美味佳餚,所以儘管狂風暴雨中我們仍舊狂歡宴飲,滔天巨浪裡我們還可終日派對,土崩災厄進逼我們尚能視而不見,或許我們對地球號太空梭的危機想像力需要更豐富一點,居安思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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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心殺死貓

不解決問題,而是解決發現問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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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截圖 Stil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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